还记得 Freenom 吗？
多年来，Freenom 一直是那个当你觉得每年花十美元买域名都嫌贵时去的地方。你可以免费注册一个域名。不是子域名，不是试用，而是一个真正的域名。嗯，某种程度上算是吧。
Freenom 因免费提供五个国家代码顶级域下的域名而闻名：.tk（托克劳）、.ml（马里）、.cf（中非共和国）、.ga（加蓬）和 .gq（赤道几内亚）。注册量数以百万计。
说实话，我也曾有过一个 .tk 域名。为什么不呢？它们是免费的。
对于业余项目、测试站点、个人页面和随机的 VPS 实验来说，这些域名简直让人无法抗拒。不幸的是，它们对垃圾邮件发送者、诈骗犯、钓鱼者、恶意软件运营者以及几乎所有商业模式受益于域名恰好花费 0 美元的人来说，也同样无法抗拒。而且他们大多是坏人。
到 2024 年初，Freenom 似乎已经死了。数百万域名消失。它的 ICANN 注册商认证被终止。几个国家收回了它们的 TLD。Meta 起诉了该公司。Freenom 自己表示要退出域名业务。
但现在 Freenom 回来了。那么发生了什么？
一切始于 .tk
Freenom 的故事真正始于 托克劳，一个属于新西兰的太平洋小岛群。它的人口只有大约 1500 人，其国家代码顶级域是 .tk。
荷兰企业家 Joost Zuurbier 在 2000 年代初开始参与 .tk，并推出了后来被称为 Dot TK 的服务。这个想法在当时很不寻常：不是向人们收取域名注册费，而是免费赠送。
我觉得现实运作的方式很滑稽。南太平洋的一小群岛屿控制着一个顶级 TLD，因为一万年历史中边界就是这样划定的。不过我说远了。
免费送域名怎么赚钱？
信不信由你，.tk 的想法其实很有商业头脑。
首先，如果你注册了一个免费的 Freenom 域名，你并不会获得与注册普通付费域名完全相同的权利。免费用户没有正常的转移权，Freenom 保留在各种情况下停用域名的能力。
当人们放弃他们的免费域名时，Freenom 可以重新收回它们。这些被放弃的域名有时仍会从旧链接、书签、搜索引擎、打字错误流量和其他来源获得访问。Freenom 可以通过广告将这些残余流量变现。
Freenom 还希望通过向用户销售其他服务来赚钱，包括主机托管、SSL 证书和传统的付费域名。这基本上就是旧的免费网页托管商业模式应用到 DNS 系统上。
这不是那种“成为独角兽并赚取数十亿”的创业项目。但由于成本低得离谱，几乎任何边际收入都是有利可图的。
而且它变得巨大
.tk 实验运作得足够好，Freenom 开始输出这个概念。2013 年，马里通过 Freenom 开放了 .ml 注册。加蓬紧随其后推出了 .ga，中非共和国加入了 .cf。赤道几内亚在 2014 年增加了 .gq。
Freenom 现在有五个可以免费赠送的国家代码扩展。
数字变得庞大。到 2013 年底，Freenom 声称拥有超过 2000 万个活跃域名。到 2014 年，该公司声称超过 2800 万。据报道，.tk 一度是整个互联网上最大的顶级域之一。
这有点令人难以置信。最大的 TLD！我的意思是，当然，我猜当你免费赠送某样东西时，它会变得流行。但仍然……托克劳大约有 1500 名居民，而它的域名扩展却有数千万注册量。
但当然，也有问题。
免费对罪犯来说也是一个绝佳的价格
假设你在创建一个个人博客。你可以花 10 或 15 美元一年买一个 .com，或者你可以免费得到一个 .tk。这很好，但省下 10 美元大概不会改变你的人生。而且你可能出于声望原因想要一个 .com 或 .org。
现在想象你在运营一个钓鱼行动，你烧掉了 10000 个域名。突然间，10 美元和 0 美元之间的区别变得相当重要。
这就是 Freenom 模式的根本问题。免费域名为合法的实验创造了巨大机会，但为那些需要大量一次性域名的人创造了更好的经济性。
那是谁？垃圾邮件活动、钓鱼页面、虚假登录界面、恶意软件分发、诈骗网站以及他们的同伙。如果每个域名都要花钱，滥用就有边际成本。如果域名是免费的，边际成本就消失了。这就是为什么每天有数十亿封垃圾邮件被发送，但你的实体邮箱里永远不会收到那么多邮件。
2023 年 Interisle 的一项研究发现，2022 年期间有超过 22.3 万个 Freenom 域名被用于钓鱼。这大约占其数据集中所有钓鱼域名的 14%。所有五个 Freenom 扩展都排在钓鱼活动最多的七个 TLD 之中。
据报道，Freenom 域名一度占所有国家代码 TLD 中观察到的钓鱼域名的大约 60%。
滥用不是 Freenom 唯一的问题
这种声誉问题意味着 Google 对让 .tk 域名托管其广告持敌对态度，并且也降低了该域名搜索结果的重要性。而 ICANN 大规模扩展新的通用顶级域也在域名市场创造了更多竞争。
因此，“将旧域名导向广告停放站点”的计划和“人们会选择域名然后我们向他们销售附加产品”的计划都不再奏效了。
另一个主要问题是 Freenom 并不真正拥有这些 TLD。.ga 属于加蓬。.ml 属于马里。.cf 属于中非共和国。.gq 属于赤道几内亚。.tk 属于托克劳。
Freenom 通过与相关政府或注册管理机构的安排来运营它们。只有当这些政府对安排满意时，这种模式才能持续。最终，有些政府不满意了。
加蓬在 2023 年终止了与 Freenom 的关系，并在法国注册管理机构 Afnic 的协助下将 .ga 的管理权移回加蓬控制之下。马里关于 .ml 的 10 年协议于 2023 年 7 月到期，并且没有续签。
然后 Meta 出现了
Facebook 母公司 Meta 在 2022 年底起诉了 Freenom，案件于 2023 年公开。Meta 指控 Freenom 未能充分解决涉及冒充 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 和其他 Meta 资产的名称的广泛钓鱼、域名抢注和商标滥用问题。
诉状指出了数千个滥用注册，并引用了围绕 Freenom TLD 的糟糕滥用统计数据。
现在，这些只是指控。我的意思是，是的，它们是真实的，但在法律上它们只是指控。没有人任命 Meta（偏偏是它）当互联网警察，但如果你是 Freenom，面对 Meta 法律部门无穷无尽的资源，你会选择和解。
这场诉讼对 Freenom 来说来得非常不是时候。公司原本的经济模式正在恶化，滥用声誉糟糕透顶，各国正在收回自己的域名空间，而现在世界上最大的科技公司之一又在起诉它。
2023 年初，Freenom 实际上停止了接受新的域名注册。
ICANN 与 Freenom 也有自己的问题
Freenom 业务中还有另一部分，经常与其免费 ccTLD 运营混淆。
Freenom 还运营着一个名为 OpenTLD 的 ICANN 认证注册商。该业务可以注册普通的通用域名，如 .com 和 .net。这些注册与 Freenom 运营 .tk 等国家代码注册管理机构的角色是分开的。
ICANN 最终于 2023 年 11 月终止了 OpenTLD 的注册商认证。ICANN 引用了多个未解决的合规问题，包括涉及注册记录、续费、转移授权码和认证费用的违规行为。OpenTLD 的通用域名客户最终被转移到 Gandi。
然后 1260 万个域名消失了
2024 年 2 月才是真正的末日。几天之内，大量 Freenom 域名停止解析。Netcraft 测量到大约 1260 万个域名在 .tk、.cf 和 .gq 下消失。
这意味着这些扩展中可解析域名环比崩溃了大约 98.7%。
想象一下，你在一个免费的 .tk 域名上运行一个项目多年，然后突然发现你的域名根本不能用了。
我的意思是，是的，你本来就是个傻瓜，竟然把一个项目建立在 .tk 上。但仍然。
Freenom 说再见
2024 年 2 月 12 日，Freenom 宣布已与 Meta 达成诉讼和解。和解条款保密。Freenom 还表示，它已独立决定退出域名业务，包括其注册管理运营。
二十多年后，免费域名实验结束了。数百万域名消失了。.ml 和 .ga 没了。OpenTLD 失去了 ICANN 认证。Freenom 停止了新注册。Meta 的诉讼已经和解。
但现在 Freenom 回来了
快进到 2026 年。Freenom 现在又开始销售域名了。但这一次，域名不再是免费的。
Freenom 目前提供 .tk、.cf 和 .gq 下的注册，价格根据域名不同起价约为每年 8 欧元。.ml 和 .ga 不再属于 Freenom 的产品组合。Freenom 看起来与其他域名注册商惊人地相似。
而且……我想我会说祝你好运？做域名注册商又不是一场疯狂的抢地机会。我们最近报道了 Porkbun 的商业模式：按成本价卖域名，卖附加服务。钱在那里，不在域名注册本身。Freenom 打算怎么竞争？我想我们拭目以待。
伟大的免费域名实验
虽然我不会在 2026 年投资 Freenom，但该公司确实在互联网历史中占有一个奇怪的位置。
二十多年来，它尝试了一些真正激进的东西：为什么域名要花钱？有一段时间，答案似乎是也许不应该。
数百万人注册了免费域名。孩子们推出了他们的第一个网站。开发者创建了测试项目。VPS 用户启动了随机的服务器。那些永远不会购买域名的人得到了一个。这确实有某种真正的乐趣。
但随后，像公地悲剧一样，坏人毁了它。
也许域名收费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