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偶尔更新的“传染式访谈”系列中的最新一期：我会挑选一位能让 LowEndBox 读者感到有趣的受访者，问上几个问题。
这一期是 Collin，一名软件开发者，也是一位“正在戒断的招聘者”，他运营着
- Recruiting Uncensored（无滤镜招聘），自封为招聘行业的“牛虻”。最近几周他发了大量内容，炮轰 LinkedIn 面试流程中的种种龌龊，包括招聘方和企业用 AI 筛选候选人。我们这就开聊。
- 简单介绍一下你的背景？我大学毕业时，去了一家物流公司的子公司——一家劳务派遣机构工作。他们贩卖数据录入、仓库和叉车工岗位（就是你在 Indeed 或 LinkedIn 上看到的那种职位）。一段时间后，我成为一家科技型物流公司的企业招聘专员，干了四年。这个角色涵盖全流程招聘，所以我招过从软件开发者到卡车司机的所有人。后来我转入中介招聘，正是在那里我接触到了大批量技术招聘（中介公司承接大量技术岗位，包括合同转雇佣和直接 Placement）。
- 我在招聘行业总共待了大约 7 年，主要集中在人才寻访和全流程招聘。所以你是“正在戒断的招聘者”？这具体是什么意思？
“正在戒断的招聘者”是指已经离开这个行业，却依然能看清这个行业被正常化的套路、 dysfunction 和荒唐事的人。你可以离开这份工作，但那份模式识别能力会一直跟着你。
- 我现在用它来揭穿那些公司和招聘者能蒙混过关的把戏，因为候选人往往太焦虑、太绝望或太无知，无力反抗。目前招聘中最坏的部分是什么？
- 是流程本身。它臃肿、华而不实，且与实际工作脱节。候选人被看不见的软件筛选，被不懂岗位的人面试，被从未干过这活儿的人写出的评分标准评判。公司把招聘变成了一个漏斗优化问题，而不是一个人类决策。
- 而候选人能感觉到这一点。他们还没开始工作，就已经焦虑、做作、精疲力竭。为什么 LinkedIn 一直在纵容这一切？
因为这套失灵的体系能赚钱。LinkedIn 卖的是访问权、注意力和“互动”。流程里每一个坏掉的环节（幽灵职位、AI 筛选器、无穷无尽的面试轮次）都会制造更多活动、更多登录、更多出售高级账号和招聘工具的借口。
LinkedIn 不去修复流程，因为流程本身就是产品。
AI 让招聘变得更好还是更糟？实践中是更糟。它被包装成效率，但大多数情况下它只是更快地过滤掉人类，并隐藏是谁做的决定。招聘者用 AI 写没人读职位描述，筛选没人看的简历，拒绝没人聊过的候选人。所谓的“人在回路”通常只是有人点一下批准一个并非自己写出的输出。
- 当候选人被拒绝时，他们很少知道原因，也没有人负责。
- 如果可以，你明天会做的一项改变是什么？
- 对大多数岗位取消回家作业式的任务。如果你要看实际工作，就做一次付费的工作坊，或者一个极短、有明确时间限制的真实任务，而不是一份 6 小时无薪的“项目”，还被公司悄悄复用。
npm install还有：让幽灵职位非法。如果一个职位不是真的，或当前并不在招，就不该被发布。
对正在求职的人，你有什么建议？
别再为算法优化，开始为“人”优化。调整实质内容，而不只是关键词。真实的人仍然会读你简历的前三分之一，所以让那部分有价值。并且记录一切。如果一个招聘者三轮之后玩消失，那是数据。如果一家公司复用了你的回家作业，那也是数据。你没疯，是流程疯了。大家在哪里可以关注你的工作？X/Twitter
上定期拆解招聘圈的荒唐事，同时运营Recruiting Uncensored，一个给受够了对系统运作假装买账的人们打造的社区。我们揭批幽灵职位、不良从业者，以及候选人被要求接受的那种无声剥削。
还有什么最后想说的？